第(2/3)页 她站在客厅里,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 霍聿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,轻轻揽住她的肩。 “他来干什么?” “说裴芷柔不见了。”裴予汐靠着他,“顺便提醒我,战家背后还有人。” 霍聿城的眼神微微一沉。 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 “就这些。”裴予汐转过身,看着他,“你觉得,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 霍聿城沉默了两秒,缓缓开口:“战霆骁当年能起来得那么快,确实不正常。我查过他,发现他的资金来源有些蹊跷。” “怎么蹊跷?” “有几笔大额资金,来自境外账户。追查下去,线索就断了。”霍聿城顿了顿,“能做到这一点的,不是普通人。” 裴予汐的心微微一沉。 她本以为,战诗诗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。现在看来,真正的麻烦,也许才刚刚开始。 - 晚上,天天从幼儿园回来,一进门就直奔婴儿床。 “妹妹!我回来了!” 天骄正醒着,听见哥哥的声音,小手小脚乱挥,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。 天天趴在床边,一本正经地说:“妹妹,今天老师表扬我了,说我写字写得好!我给你带糖了,但是妈妈说你还不能吃,我先替你收着!” 裴予汐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笑了。 霍聿城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 “想什么呢?” “在想,”裴予汐靠着他,“天天以后会不会是个妹控。” “已经是了。”霍聿城看着儿子那副殷勤的小模样,“这小子,以后肯定被他妹妹吃得死死的。” 裴予汐笑了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裴芷柔失踪的事,要不要查一查?” 霍聿城想了想,点点头:“查一下也好。万一她被人利用,又是个麻烦。” “嗯。” - 第二天,霍聿城的人开始着手调查裴芷柔的下落。 但奇怪的是,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——手机信号消失,银行卡没有消费记录,所有能查到的地方都没有她的踪迹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霍聿城看着手下递来的报告,眉头微微皱起。 裴予汐凑过来看了一眼,也有些意外。 “她一个人,能藏得这么深?” “除非有人在帮她。”霍聿城放下报告,“或者——” 他没有说完,但裴予汐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 或者,她出了什么意外。 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。 这件事,没那么简单。 - 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一座小城。 裴芷柔坐在一家小旅馆的床上,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,心里一片茫然。 她已经离开那座城市整整十天了。 十天里,她没有联系任何人,没有用任何电子支付,所有的花销都是现金。那三十万,她取了一部分带在身上,剩下的存在另一张没人知道的卡里。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,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。 她只知道,她不能再待在那个地方了。 那个地方,有太多的记忆,太多的痛苦,太多的不甘。 手机早就关机了,扔在旅馆的抽屉里。她不想和任何人联系,也不想让任何人找到她。 可她心里知道,她逃不掉的。 那些恨,那些怨,那些不甘,不会因为她换了一个地方就消失。 它们像毒蛇一样,盘踞在她心里,日夜啃噬。 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,忽然想起战诗诗说过的话: “你姐姐现在多风光啊。可风光这东西,最怕被人扒老底。” 战诗诗现在怎么样了? 她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 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 她不甘心。 凭什么裴予汐可以那么风光?凭什么她就要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到这里? 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 不,她不能就这样算了。 总有一天,她要回去。 总有一天。 - 霍家别墅,又是新的一天。 裴予汐正在给天骄喂奶,手机忽然响了。 是裴俊逸。 “师傅!”他的声音有点急,“您看新闻了吗?” “什么新闻?” “有人发了一篇文章,说……说裴芷柔失踪了,是被您逼的!” 裴予汐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 “又来?” “这回写得可狠了!”裴俊逸的声音里带着怒火,“说您利用霍家的势力,把她前夫的工作搅黄了,把她逼得走投无路,最后只能失踪!还说您容不下亲妹妹,心狠手辣!” 裴予汐听完,沉默了几秒。 然后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: “查一下,是谁发的。” “已经查了!”裴俊逸说,“发文的账号是个小号,但我让人追查了一下IP,发现和战诗诗那个案子里老K用的水军IP,是同一批!” 裴予汐的眼神微微一凝。 又是老K? 可老K不是已经进去了吗? 除非—— “有人在用老K以前的人脉。”她缓缓开口,“战诗诗进去了,但战家背后的人,还在。” 裴俊逸倒吸一口凉气:“师傅,那怎么办?” 裴予汐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 “怎么办?”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让他们跳。跳得越高,摔得越惨。” “可是——” “没有可是。”她打断他,“你现在的任务,是把神医堂管好。其他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 挂了电话,她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天空。 蓝天白云,风和日丽。 但她知道,暴风雨又要来了。 霍聿城走过来,从背后环住她。 “又有人作妖?” “嗯。”她靠着他,“战家背后的人,出手了。” 霍聿城的眼神微微一冷。 “要我出手吗?” “不急。”她转过身,看着他,“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。” 霍聿城低头看着她,眼底带着欣赏和担忧交织的复杂神色。 “你太冷静了。”他说,“有时候,我都有点怕你。” 裴予汐挑眉:“怕我?” “怕你太强。”他笑了,“显得我没什么用。” 裴予汐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。 “霍总,你这是在拍我马屁?” “实话实说。” 她踮起脚尖,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。 “放心,”她说,“你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盾。” 远处,婴儿床里传来天骄咿咿呀呀的声音。 天天从楼上冲下来,一把抱住妈妈的腿。 “妈妈!妹妹醒了!” 裴予汐低头看着儿子,又看看不远处的女儿,最后对上霍聿城的目光。 这一刻,她的心里无比坚定。 无论来的是谁,她都不会怕。 因为她有他们。 那篇关于裴芷柔失踪的文章,在网上发酵得比预想的更快。 “豪门姐妹恩怨”、“裴予汐逼走亲妹”、“霍家少奶奶心狠手辣”——这些标签一个个被贴上,评论区里吵得不可开交。 【早就说这人不是善茬,你们还不信!】 【一面之词吧?等一个真相。】 【她妹妹之前不是还闹过吗?现在失踪了,也太巧了。】 【有钱人的世界,我们不懂。】 【心疼那个妹妹,听说还怀着孕呢。】 裴予汐翻了几页,就把手机放下了。 “写得挺热闹。”她对旁边的霍聿城说。 霍聿城接过手机扫了几眼,眉头微微皱起:“需要压下去吗?” “不用。”裴予汐靠在沙发上,“让他们跳。跳得越高,摔得越惨。” 霍聿城看着她,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:“你就这么沉得住气?” “不然呢?”她挑眉,“现在跳出去解释,只会越描越黑。等他们把所有招数都使出来,再一网打尽,不是更省事?” 霍聿城没有说话,只是揽过她的肩,轻轻握了握。 他看上的女人,果然不一般。 - 与此同时,城市的另一端,一间昏暗的出租屋里,一个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露出满意的笑容。 他叫李成,是老K曾经的搭档。 老K进去之后,他以为这行当要黄了。没想到,有人主动找上门来,出价不低,让他继续“干活”。 第一篇稿子,效果不错。 他打开聊天窗口,给雇主发了一条消息: 【李成】:第一篇发了,反响不错。下一步? 几分钟后,对方回复: 【雇主】:继续。第二篇,挖她那个徒弟。】 李成笑了。 挖徒弟?那更简单。 他早就查过,裴俊逸那小子,虽然现在是神医堂堂主,但几年前就是个无名小卒。这种人,随便编点什么黑料,都有人信。 他开始敲键盘。 - 霍家别墅。 裴俊逸又一次火急火燎地打来电话。 “师傅!又出事了!” “说。” “网上又冒出来一篇!这回是冲我来的!”裴俊逸的声音里带着委屈,“说我是靠您上位的,说我在神医堂欺压同门,还说我……说我以前在基层诊所的时候,收过病人的红包!” 裴予汐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 “你以前收过红包?” “当然没有!”裴俊逸急了,“师傅您还不信我吗?我虽然有时候不着调,但这种事我绝对不干!” “我知道。”裴予汐的语气淡淡的,“让他们写。写越多,破绽越多。” “可是——” “没有可是。”她打断他,“你现在要做的事,是把那个外国病人后续的调理方案做完。其他的,不用管。” 裴俊逸沉默了两秒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挂了电话,裴予汐靠在沙发上,若有所思。 霍聿城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 “冲裴俊逸去的?” 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“看来他们是想双管齐下。” “要我帮忙吗?” “暂时不用。”她看着他,“我想看看,他们到底有多少底牌。” 霍聿城没有说话,只是揽住她的肩。 他知道,他的女人有自己的节奏。他要做的,是在她需要的时候,站在她身后。 - 出租屋里,李成正盯着屏幕,等消息。 第二篇发出去之后,反响依然不错。评论区里,有人开始质疑裴俊逸的医术,有人翻出他当初“靠师傅上位”的老黄历,还有人说他“年轻气盛,目中无人”。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 他正得意,手机忽然响了。 是雇主。 “喂?” “停手。”那头的声音冷冰冰的。 李成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 “我说停手。”雇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计划有变。” “可我这刚——” “钱不会少你的。先停。” 电话挂了。 李成盯着手机,一脸懵逼。 什么意思? 怎么突然就停了? 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关掉了电脑。 反正钱照给,他乐得清闲。 - 霍家别墅。 霍聿城放下手机,对裴予汐说:“那边停了。” 裴予汐挑了挑眉:“停了?” “嗯。”霍聿城的嘴角微微扬起,“我让人给他们递了个话——再写下去,下一个进去的就是他们。” 裴予汐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 “霍总,你这是抢我的活儿。” “不是抢。”他揽过她,“是提前收网。” 裴予汐靠在他肩上,轻轻叹了口气。 “没意思。还没热身就结束了。” 霍聿城低头看着她,眼底带着笑意:“怎么,嫌不够刺激?” “是有点。”她抬头看他,“你说,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?” 霍聿城沉默了两秒,缓缓开口:“还在查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不是战家的人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战家已经没人了。”他的声音淡淡的,“战霆骁进去了,战诗诗也进去了,战家那几个老的根本不敢冒头。能在这种时候出钱的,不是战家人。” 裴予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 “那会是谁?” 霍聿城看着她,忽然说:“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和裴芷柔失踪有关?” 裴予汐的眼神微微一凝。 “你是说——” “她失踪得太巧了。”霍聿城打断她,“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消失,刚好有人拿她做文章。如果不是她自己安排的,那就是有人在帮她。” 裴予汐沉默了。 她不得不承认,霍聿城说得有道理。 裴芷柔那个人,虽然蠢,但不傻。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不会无缘无故玩失踪。 除非—— 有人在背后给她撑腰。 - 出租屋里,李成正在收拾东西。 虽然雇主说钱照给,但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 干这行的,最怕的就是被人盯上。这次虽然跑得快,但谁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么幸运? 他正想着,门忽然被人敲响了。 “谁?” 没人应。 他走到门边,透过猫眼往外看——空荡荡的走廊,一个人都没有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收拾了几件要紧的东西,准备跑路。 刚打开门,两个穿制服的人就站在门口。 “李成是吧?跟我们走一趟。” 李成手里的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 完了。 - 霍家别墅,傍晚。 天天从幼儿园回来,一进门就扑向裴予汐。 “妈妈!我今天在幼儿园画了画!”他献宝似的把一张纸举到她面前,“画的是我们一家人!” 裴予汐低头一看,画上有四个人——爸爸、妈妈、他、还有一个躺在婴儿床里的小人儿,头顶上歪歪扭扭地写着“妹妹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