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站了一会儿,腿软得站不住了,滑坐到地上,又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走到桌边,抓起桌上的水壶,对嘴灌了好几口,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湿了前襟。 他放下水壶,一屁股瘫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 他的眼里全是惊恐,瞳孔散得老大,像是看见了什么超出了他理解范围的东西。 他盯着对面墙上那幅发黄的宣传画看了好一会儿,目光发直,脑子里却什么都没想,一片空白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缓过来,眼珠子转了转,开始重新思考。 这人到底是谁?什么来头? 他在绥河混了这么多年,见过狠的,见过阴的,见过笑面虎。 但从没见过这种一个人,空手,无声无息地干掉了八个带刀的打手,然后在巷子里等着他们,一拳打死了疯狗。 整个过程连十分钟都不到,干净利落,脸上连点表情变化都没有,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 这种人,是真正的狠人,惹不起。 猴子坐在那里,两只手撑着膝盖,低着头,看着自己破了皮的手掌心,血已经凝了,黑红色的,黏糊糊的。 自己真的要跟着他干吗? 要不要现在就跑? 趁着天还没亮,收拾东西,带上钱,买张票,走得远远的,跑到他找不着的地方。 他想了很久。 跑得了吗? 那人既然敢放自己走,就肯定有把握,他是故意的,就是想看自己跑不跑。 要是跑了,那就说明自己不可信,下次见面就不会再给机会了。 不跑,那就是识相,是聪明人,留着自己有用。 猴子长长地叹了口气,把两只手在裤腿上蹭了蹭,瘫在椅背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盏灯泡,瓦数不大,昏黄黄的,在夜风里微微晃着,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摇一晃的。 他不敢跑。 那人放过了自己,就没打算杀自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