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自我祖父那一辈开始,族中子弟便没有一个能依靠的顶梁柱。到了我父亲这一代,几个旁支叔伯更是好赌成性,直接把家业败了个干净。两年前,我母亲重病,你能想象到吗?堂堂一个侯府的诰命夫人,竟为了省一些中公的银两不愿去用好药材!” “岑家,除了一个侯爵的虚名外,早就什么都没了。那日的婚宴,还是抵押了郊外一个庄子才堪堪能够体面地操办起来。” 岑宣年每说出一个字,眼中就多一分绝望:“至于我大哥......” 他顿了一下,“我大哥的差事,是拿银子买来的。那银子是我祖母的最后一点嫁妆,也早就花光了。” “可是,侯府不能倒啊。” 岑宣年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这家中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,每日一睁眼就是张着嘴要吃饭!阿至,你若得空可以去看一看我家的府库,一大箱一大箱的里头,早没有一件珍奇珠宝,而是一张、一张,又一张的当票!” “我岑氏,乃堂堂侯门!庄子抵押了、铺面全卖了,先祖传下来的宝贝珍玩也全当了!下一步呢?当什么?是当了这座侯府宅邸?还是当了老祖宗留的丹书铁券吗?” 姜至喉咙微动,她咬牙:“这是你岑家之事,为什么要扯安岚下水!还是说,你们一早就筹划好了,要用安岚去填你家的那无底洞,是吗?!” “我没有想害她!” 岑宣年摇头,目光坚定:“一开始,我是想救她。” 姜至皱眉,嗤笑:“救她?” “阿至,你我自幼相识,你该知道我的为人,我当然不舍得安岚来岑家。可你知道,我大哥一向以家族为先,长兄如父,我怎敢忤逆他的意思?” “他从一开始接近安岚,就是冲着李家的嫁妆去的。可嫁妆抬进来,我们又发现即便是把这些全部砸进去,也还差这一点。银子这东西,坐吃山空,总会有用完的一日,可权利二字,却能生出源源不断的财富。” “大哥多方托关系,这才找到了庞太师的门路......” 岑宣年的声音低下去。 姜至瞳孔一缩。 “第一次我拦住了。”他说,“我拦了他很多次。我想救她。可是,我救不了。” “你救不了她,所以你们就......” 姜至的声音微微发颤:“就合谋给她做局通奸?就可以正大光明地休弃她,让所有人都能指着脊梁骨骂她!?” 岑宣年目光微垂,双拳紧握:“此并非我本意,可那是她唯一的活路。” “她被休了,就不是侯府的人。她走了,我大哥就找不到她。她可以改头换面,可以重新开始。总比留在岑家这个火坑里强。” 姜至觉得可笑,她望着岑宣年,像望着一个陌生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