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脑子里有无数声音在吵架: ——“出去,向追兵投降。” ——“守住,等沈鸢回来。” 前者像蜜糖,后者像玻璃碴。 他抬手,一拳砸在墙上,指关节皮开肉绽,却感觉不到疼。 鲜血顺着墙面往下爬,形成歪歪扭扭的“Y”字。 他盯着那个字母,忽然想起 19 岁在警校射击课,沈鸢站在他左侧,阳光照她睫毛,像镀金的蝶。 “林骁,如果你哪天迷路了,就摸自己的心跳,左胸第三肋间,那里永远指向我。” 他颤抖着摸过去,指尖触到强而有力的搏动—— 咚、咚、咚。 节奏越来越快,像有人在黑暗里敲警铃。 “指令……”他喃喃,却不再索要,而是发布给自己,“活下去,保护沈鸢。” 下一秒,他抬脚走向泵房深处,从工具架抽出一根 60cm 铜质撬棍,像握老伙计。 铁门外的脚步声重新聚集,有人用金属剪撬锁。 林骁站到门侧,高抬撬棍,面无表情,像等待猎物落网的雕像。 天使骨仍然在他血管里歌唱,可歌词已被他改写成: “无痛觉,不代表无觉悟; 服从,也可以服从自己的心跳。” …… 10 分钟后,沈鸢带着增援赶回泵房。 门外的隧道横七竖八躺着 5 名死士,全部颅骨凹陷,一击致命。 林骁坐在台阶上,撬棍横放膝头,白衬衫被血染成红旗,眼神却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。 他抬头,对她笑,声音沙哑却温柔: “阿鸢,我给自己下了个指令——” “什么?” “爱你,直到疼。” 沈鸢眼眶一热,冲过去抱住他。 那一刻,她明白,天使骨可以抹掉痛觉,却抹不掉心跳的指向。 ——左胸第三肋间,永远朝向彼此。 第(3/3)页